直到霍祁然低咳了一声,景厘才恍然回神,一边缓慢地收(shōu )回手机,一边抬头看向他(tā )。
霍祁然缓(huǎn )缓摇了摇头,说:坦白说(shuō ),这件事不在我考虑范围(wéi )之内。
她不由得轻轻咬了(le )咬唇,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所能医治爸爸,只是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还给你的——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shēn )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准(zhǔn )备付款的手(shǒu ),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zhè )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dào )我,既然已经被你找到了(le ),那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以,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景厘缓缓摇了摇头,说:爸爸,他跟别人公子少爷不一样,他爸爸妈妈也都很平易近(jìn )人,你不用担心的。
她话(huà )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yī )次红了眼眶(kuàng ),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yàn )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dà )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xiè ),谢谢
尽管(guǎn )景彦庭早已经(jīng )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zhè )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qí )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