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丧事并不费事，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备好了(le )棺材，好在没有被房子压到，而下葬的墓地是张家(jiā )族人的族地，这个颇费了一番功夫。主要是现在外(wài )头天寒地冻，抬着棺椁不好走，不过村里人多，费(fèi )事了些，到底是送走了他们。

张采萱不置可否，来(lái )都来了，看看也行，一股脑把东西塞进他怀中，走(zǒu )过去看，抱琴正拿着一块包头(tóu )的头巾比划，看到她过来，兴致勃勃问，怎么样？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得几乎滴血，嘴唇吸动，头(tóu )发也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村长面色也有些发白(bái )，一直到离开的衙差看不到人影了，才回身看着众(zhòng )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方才小将军送了公文来(lái )，说边城那边的兵丁已经老了(le )，想要换防，还有到处都是山匪肆虐，需要有人剿(jiǎo )匪。有愿意去当兵的人，朝廷有奖励。

半晌，才传(chuán )来她娘的声音，你能不能借我们两百斤粮食？

周围(wéi )还有人和他们同路，张采萱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只道，骄阳还小。

老大夫收拾了药箱，随着村长媳(xí )妇一起去了当初那对老夫妻塌(tā )了一半的屋子，这房子村里虽然收回，却并没有人(rén )住，给他们祖孙俩刚好。

本以为他们夫妻是来帮忙(máng )的, 两老人相依为命，要是纠葛深，还得是他们夫妻(qī )，不是老人欠了他们, 而是他们欠了老人的。这事村(cūn )里年纪大些的人都知道, 所以, 他(tā )们帮着料理丧事再正(zhèng )常不过了。没想到却是来分房(fáng )子的, 老人还在底下压着呢。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hóng )得几乎滴血，嘴唇吸动，头发也散乱，看起来狼狈(bèi )不堪。

那药童边利落的收拾东西，边忧心忡忡道，爷爷，我们回去住哪儿啊？